楚葭开口。
薄聿动作止住,慢腾腾看向她,“什么忙?”
楚葭抿唇,“我想……”
“等一下。”
薄聿皱眉,忽然开口打断她。
楚葭微怔。
“手。”薄聿拧起眉毛,目光盯着她还包着纱布的右手,蹙眉道,“怎么回事?”
楚葭低头,才看见纱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了点血出来。
可能是刚才挑鱼刺的时候不小心让伤口崩裂开了。
“没事,”楚葭不在意的摇头,“我晚上回去处理一下,你能不能……”
兹拉——一声响,薄聿起身直接打断她的话,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把刚才医院给开的检验单和一堆换药的纱布东西翻出来。
楚葭怔了怔,觉得也就是小事而已,“不用,晚上回去再……”
薄聿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经直接把纱布和清理伤口的棉签都取了出来,冷着脸道,“手伸出来。”
楚葭顿了下,将右手伸出来。
薄聿低头解开外面已经渗血的纱布。
他动作很轻,比刚才护士换药还要轻不少,纱布从黏着血的伤口外面取下来的时候都没感觉到疼。
楚葭垂眸视线落在他脸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眉骨到鼻梁的线条,神情很专注的样子,跟平常很不一样。
伤口的血管和皮肤纹理似乎有轻微的摩挲感,有些痒痒的,但很轻柔。
给人一种好像被很用心很珍视对待的错觉。
薄聿好像很在乎她。
“把纱布给我。”
伤口已处理好,薄聿正准备给她包纱布。
楚葭微怔,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走神了。
她伸手,把边上的纱布递过去。
薄聿接过纱布。
“谢谢。”
她开口。
薄聿头也没抬,淡道,
“想说什么?”
指的是刚才没说完的话。
楚葭想了下,开口道,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薄聿低头把纱布圈在手臂伤口上,避开周围暴露的伤口,
“说。”
“我想找一个人。”
薄聿手上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她。
楚葭视线跟他对视着。
薄聿目光定定看了她几秒,继续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道,“谁?”
“我一个朋友,”她顿了下,补充道,“很重要的朋友,我来京港就是想找到他。”
纱布一圈圈包好,薄聿没抬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只说,“名字。”
“周应淮。”
手臂忽然一阵刺痛,纱布打结,包扎结束。
楚葭很轻的吸了一口气,忍住突如其来的痛。
薄聿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
楚葭怔住,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椅子后背被一把往前拽过去。
薄聿踩在她的椅脚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
他神情平静,漆黑的眼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忽然笑了下,一字一句道,
“楚葭,”
“你他妈耍我玩呢?”
冰球较量43
楚葭搬走那天薄聿不在家。
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之前的大编织袋装得满,但这段时间已经丢了不少很多用不上的东西。前两天她在网上重新买了只大行李箱,把之前的那只编织袋丢掉了,行李箱合上的时候甚至还空了一半都没装满。
右手受伤,她只能用左手拎着箱子下楼到客厅。
昨天晚上她已经把家里都重新打扫收拾了一遍,客厅的沙发和地毯也都清洗干净了。
薄聿这两天都没回来。
那天晚上在面馆他忽然莫名其妙发了通脾气后把她送回家就走了,之后也都直接消失了。
楚葭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帮自己找找周应淮,说自己耍他,楚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公寓里很安静,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楚葭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检查了下家里的电器和天然气阀门,机器狗跟在她身后,从厨房一直到门口。
楚葭摸了下它硬邦邦的脑袋,机器狗的尾巴跟着动了动,像是真的小狗一样在撒娇。
也不知道薄聿下次什么时候才会到这边公寓,只留下机器狗自己在的话会不会有点可怜。
不过她也不可能把它带走。
楚葭收回手,把行李箱推到门外。
机器狗站在玄关的位置没有动,只用两只黑色的眼珠子看着她的动作,它的眼珠是两粒黑黝黝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看着很灵动,好像是好奇她在做什么,大小不一的耳朵还很僵硬的动了动。
楚葭没有跟它说再见,觉得它应该也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只抬手关上了门。
——
公寓到学校的距离非常近,只有三站公交。
公交车上还有几个跟她一样拎着行李箱的人,估计也是提前到学校的。
楚葭看着车窗外面往后倒退的影子,她昨天算了一下,这段时间在电脑城和酒吧工作的钱已经够她交这一学期的学费还有剩余,等她再找个兼职,大学应该就不用再拿徐阿姨的资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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